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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依族
云南省的布依族主要居住在罗平、富源两县,此外师宗县和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等地亦有少数分布。罗平县东部、东南部则是布依族的一个主要聚居区。
文化民俗
1、服饰
布依族男女服装多喜用蓝、青、黑、白等色布缝制。男子的服装式样各地基本上相同。青壮年多半包头巾,穿对襟短衣(或大襟长衫)和长裤。老年人大多穿大襟短衣或长衫。妇女的服饰因地区的不同而呈现出形式各异的特点。如在八达河聚居区,7、80岁以上的妇女,仍保留有传统的布依族服饰,头缠蓝黑包布,身着青色的无领对襟短衣,身大袖宽,沿右衽无领衣缝处镶一道两寸左右宽的花边,上衣的下角边处镶绣各式的彩色滚边,习惯上内衣的袖口较外衣长而小,而外衣袖口则大而短。内外衣袖口处所绣织的花纹图案十分讲究,鲜艳美观,看上去两袖大小相同,长短协调,袖口外露的花色层次重叠和谐,格外醒目受看。年老者多数均穿蓝黑色百褶长裙,有的也系青布围腰或绣花围裙,脚上穿一双十分精美的翘鼻子满花绣鞋,俗称“猫鼻子花鞋”(布依语叫“海兰高”)。整套服装可以说是集纺织、印染、挑花、刺绣等手工艺术为一体。正因为全身上下都出自布依妇女灵巧的双手,因而筹集和缝制这一身服饰常常作为衡量一个布依妇女是否聪慧能干的标志。随着时代的发展,中年妇女的包头,有的已用白毛巾代替,上衣已改穿有领或矮领,并在沿右衽前下方处镶嵌2至3道带色的布边,领前的结扣处喜用银泡纽扣作装饰,两手袖口处仍保持了老一辈传统的风格,下身已改穿长裤,唯脚下的满花鞋逐渐变成半片型或鞋尖处绣小花。改变后的布依妇女服饰仍显得净洁淡雅、古朴庄重。未婚女青年的服饰,除总体上与中年妇女相似外,还喜欢在包头布的末尾处镶绣极为鲜艳的花纹图案,坦露在头顶上方与护发银头簪之间,显得洒脱大方、俊俏美观。每逢盛大节日或宴会时,妇女们均喜佩带各式各样的耳环、戒指、项圈、发簪和手镯等银饰。杂居区的布依妇女,特别讲究包1丈5尺长的头帕,普遍仍穿蓝、青、黑、白等色的右衽大襟上衣,少数也系围腰,下着长裤。
布依族妇女几乎都是纺织和刺绣的能手。一个刚进入成熟期的女孩,在母亲的指点下,从种棉(有的地方种麻)、纺线、织布到染布、缝衣,几乎很快就可成为这方面的能手。至于刺绣,更是布依族妇女擅长的传统工艺。妇女们常把自己精致的刺绣品(包括衣襟、袖口、花边、绣花鞋、帐沿、枕套、围腰、衣背带等)作为一种珍贵的礼物或美好的象征。而在这些刺绣品中,妇女们对衣背花(即用于背小孩用的背带布)极为珍贵,因为这种衣背花的刺绣特别讲究针法和花纹图案的对称和工整。一幅衣背花往往要在熟练刺绣能手的指导下,经过多次反复实践才能完成,而且常常是在谈恋爱时就把自己的美好愿望和纯挚感情,绣织在这些精美的图案上面。此外,有些能干的外婆,每当在第一个外孙满月时,习惯上也要送去这样一幅刺绣的背带,作为庆贺小外孙健壮成长的喜礼。
2、饮食
布依族一般以大米、包谷为主食,辅之以小麦、荞麦、高梁、薯类等。付食中有各种蔬菜、豆类和肉类。酸菜、酸汤和辣椒是布依族饮食中不可缺少的东西。此外,他们还极喜欢饮用水酒和吸自已种植的叶子烟。布依族人民十分好客,遇有客人,他们必用水酒、佳肴和叶烟待之。布依族在节日期间,通常以糯米粑粑为主食。
3、建筑
按照不同的分布地区,布依族的住房形式有好几种。一般以两层楼房居多,但也有双斜面顶的草房或瓦房,半楼房和平房。 罗平县八达河一带少数村寨仍保留过去布依族三层楼房的建筑形式,即底层饲养牲畜,中层住人,上层放东西。半楼房多是依山势而修建,有的后半部为平房,前半部则是楼房;有的则是右半部系平房,左半部为楼房。有的地区还保留了在住房的左右或前后侧面用当地特产的凤尾竹铺建供乘凉、晒作物或衣服的阳台,与傣族地区很相似。建筑材料各地均就近取材,普遍多利用当地所产的茅草、竹子、杉木和松木建盖。新中国成立前,大多数布依族劳动人民多住简陋的茅草房,只有极少数富裕人家盖瓦屋。新中国成立后,这一带的布依族人民几乎都建盖了新瓦房,并将饲养牲畜的畜圈建在住房附近,改变了过去人畜同住不卫生的状况。
罗平一带布依族住房的正堂屋内,普遍都设有“挂壁式”或“香案形”的神龛,也喜欢仿照汉族供奉“天地君亲师”神位和祖宗牌位。房屋两厢分隔成灶房、寝室或客房等。不论是平房或楼房均喜欢在室内设火塘,主要作烤火之用。
4、婚姻家庭
婚姻 布依族的婚姻是一夫一妻制,同宗或同姓严禁通婚。也保有“姑舅表亲”和兄终弟及的转房制习俗。男女青年婚前恋爱自由,各地未婚的男女青年都喜欢借助年庆节俗、赶集和集体聚会的时机,以3、5人到7、8人自由组合的方式,通过谈天说地、唱歌对调,倾述或表达彼此的感情。当一个男子看上某一个姑娘时,按照传统习惯,必须找第三者作伴,有的则由自己的姐嫂出面介绍。如女方有此意思,即可单独相约到幽静处进一步对唱山歌,表达爱情,直到双方互赠信物,表明他俩已盟誓终身。但在旧社会的封建制度下,许多彼此相爱的情侣并非都能成配偶。那时,婚姻的缔结,绝大多数是由父母包办或媒妁之言定亲的。许多父母对儿女的亲事仅从财礼多寡或门户相当出发,并常以“八字”是否相配或相克作为亲事的重要决择,往往因此造成许多不幸的悲剧。
订婚时,由男方父母托媒去女方家,并送一定数量的酒、肉、粑粑一类的礼品。如对方同意,第二次媒人就要将男女双方的“八字”互为“效验”,只要“八字”相符,则可择定结婚日期。这一带地区送彩礼的数额,特别讲究“六”字或“双”数,据说是取“六”(即禄)的谐音,以表示婚后双双有禄必有福之意。结婚时,新郎不迎亲,只请几个相好的男女青年代为相迎。新娘一般都是撑伞步行至男家,个别也有骑马、坐花轿的。结婚当天新婚夫妇不同房,次日即返娘家。聚居区一带的布依族仍保有“不落夫家”或称为“坐家”的习俗。有的要2、3年甚至5、6年后才长住夫家。杂居区的布依族已大部分革除这一风俗。
家庭 分布在罗平和富源一带的布依族喜聚族而居,每个村寨少的十几户几十户,多则可达数百户;同村寨的成员大都有一定的血缘亲属关系,因而一个村寨或一片地区往往都是出自同姓或同宗。过去,布依族社会的基本单位是封建家长制的父系小家庭,家长享有支配全家经济和决定全家事务的权力。家庭组成的形式多为一夫一妻制的小家庭,也有三、四代同堂的大家庭。妇女在家庭生活中的地位普遍低于男子。由于儿子成亲后多与父母分居另盖新屋,年老父母通常都随幼子一起生活。
6、葬俗
布依族地区一般实行木棺土葬。人死后,有的要立即鸣放3发火药枪,如村寨老人房内有皮鼓或铜鼓,要以极慢的敲击速度鸣鼓报丧(通常年岁不足50以上者或非正常死亡者则不轻易敲鼓)。不具备上述两种条件者,只有派专人到至亲好友处及时报丧。报丧人每到一家,要用白布的一角露在身外,进门时要将另一块白孝布放在主人家的桌子正中,然后在酒碗上放两双筷子,点一柱香,下跪哭告死讯。被通知者若是死者的姑爷,则应立即准备隆重的丧礼并先派人前往相帮。若是死者的后家,则要立即赶至死者入棺前到现场。一两天之内亲朋好友,特别是同姓的家族,都要赶来吊孝并协同料理丧事。凡经济条件允许的人家,习惯上都要为老人扎一孝房放置在棺木上方。比较讲究的孝房要分“大转五”、“小转五”和“三高两矮一块玉”等几种。无论那一种形式的孝房,至少都要花费好几十个工才能在短期内编扎起来。扎工和刻画在各个部位上的各种纸型图案十分精巧细腻,上下层门帘、走廊上的字画、对联,都讲究一定的规格和各自象征的含义;各色亮光纸颜色的搭配和房檐屋角上下各类精心的装饰,把整个孝房衬托得格外豪华富丽。至亲中扎送的蟠笼和三层塔楼型的丧亭,也是别具一格的。在死者房屋的右侧,习惯上竖立高达3、4丈长的一根大竹竿,竹杆尖上的细尾部一定要保留。在竹杆尖的垂吊部挂一幅相应长的土白布,布的最上方要缝一块一心左右的红布,红布上再用一小块白纸或白布写上死者的家谱,到择定吉日开丧那一天,一定要由“抱摩”(巫师或端公)用民族语的哭丧调喊唱这一家谱(许多姓氏的家谱也正是通过这一方式流传和保存下来)。之后,祭吊和出葬、下埋、返家途中都还有一系列繁琐的丧俗礼仪。过去,每办一次丧事,死者家及其至亲的开支都很大。新中国成立后,各地布依族办丧事正在向节俭和革除陋习方面转变。
7、节庆
布依族一年中有许多节日,除过大年(春节)、端阳、中秋基本与汉族相同外,还有“二月二”、“三月三”、“四月八”、“六月六”、“六月二十四”(均指夏历)等富于本民族特色的节日。
二月二 (要过3天),可以说是以祭“老人房”为中心的全民性佘献活动。新中国成立前,凡有布依族分布的地区,几乎每个村寨都建有专供祭祖的“老人房”。有的放有神位、香位或挂有皮鼓、铜鼓,平时不许人进出,更早一些时候还有专人守候。每年凡到这一节日前,由村寨轮流承担祭献的承头户,便挨家收集祭献所需的东西或捐款,天黑前把祭品(“包括鸡、猪肉、各种熟菜和果品)送至”老人房“内,然后由承头户负责祭献。祭毕,由祭献者在老人房共享这些祭品。但在祭献或进食的过程中,有一条传统的禁忌必须严格遵守,那就是不许任何人在这种场合讲话、发出笑声。据说要是在祭献中有人发出声响,就会招致祖先对看管的各种野兽失灵,到时,村寨里的家禽、牲畜就会遭受野物的偷袭和咬吃。如那一个冲犯了这条禁律,就必须承担全部重祭的一切费用。有些村寨,习惯上还要在那天晚上,虔诚地在大门上放一个鸡蛋,并面对祭“老人房”的方向表示敬意,到了深夜则由祭献人分头到每家门上取回。在此过程中,不能发出任何声响。祭老人房后两天,一般均不许干农活,青年男女也可邀约到寨外山野僻静处唱歌对调玩耍。无论是聚居区或杂居区的布依族人民,都把建盖老人房和从事这一祭献活动,看成是与本民族固有文化特征密不可分的、具有”共同心理素质“的传统表现。
三月三 是布依族男女青年唱歌对调的日子,类似贵州省兴义、镇宁、望谟一带布依族过“赶表”、“玩表”的盛况。罗平八达河一带的男女老少,这一天都喜欢到江边河旁听青年们唱山歌,观看孩子们比赛划竹排、打水枪。有些人家还要为孩子染各色糯米饭分送到河边和村寨旁,有的则用小花布袋装上鸡蛋和各类食品,供玩赏和参加比赛活动的青少年食用。罗平牛街公社的布依族青年男女在这3天中,要举行规模盛大的游山、对歌、交友活动。方圆好几十公里的各族青年届时也来到马把山腰一带,参加和观赏这一传统的赛歌对调的群众活动。有些歌手可以在这样的场合下大显身手,凭着即兴作诗吟唱的才能,可以和对手连续唱3天3夜甚至更长的时间。也有许多男女青年通过这种活动建立爱情或许订终身。
其余的几个节日活动,因都与祭山神、水神、树神或寨神有关,其中大多数带有某些封建迷信的色彩。随着人民群众科学知识文化的增长,对其中具有浓厚迷信性质的祭祀活动,也逐步减少或被自行革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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